少艺校“妈妈校长”池渌三十四年育人生涯和她的家庭故事

发布时间:2017-07-30 14:50    浏览量:60     评论0

7月26日是池渌69岁生日。她,收到了许多学生的祝福短信和电话。

“现在退休了,反而和学生越来越亲密了。以前太忙,现在有空了,旅游都是跟着学生跑。” 聊起学生,池渌有说不完的话。

2008年从少艺校退休后,池渌的身边总是学生环绕,到家里做客的络绎不绝。她接受学生邀请一起去旅游,还给学生做起媒,就连学生子女的教育问题她也常常帮着出主意……

池渌说,这份师生情谊是她34年“风雨兼程”的少艺校生涯中最大的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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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名片 池渌 1948年生,温州市少年艺术学校名誉校长,省特级教师。中国舞蹈家协会会员,原省少儿歌舞学会副会长,原市舞蹈家协会副主席,创作编排数十个少儿歌舞节目获国际、国家及省级奖,向全国各大艺术院校和团体输送了大批人才,市少艺校被誉为“艺术家的摇篮”。曾获浙江省舞蹈奖荣誉奖,著有《开启孩子多彩的心》教育专著。

记者:你当初学艺术,家人反对吗?

池渌: 我从小就有学舞蹈,但只是业余舞者。1960年,小学毕业,浙江省艺术学校来招生,温州就两名孩子被选中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我父母是医生,他们不愿意让我去。直到老师来家里,说学籍已经转到杭州不能改了,父母才勉强答应。我在艺校学习期间,父母三天两头来信催我回温州。最终,我只学了1年多,就回到温州进入普通初中读书。

爱好就是爱好,别人阻止也阻止不了,在学校里我依然是文艺骨干。18岁时,我在广化小学当了声乐老师,第一次排练的合唱就在市小学合唱比赛中拿了第一名。后来,市教育局组织一支教师宣传队到处演出,我是主力。之后,我调到三官殿巷小学教音乐,因为编排的文艺节目屡屡获奖,被邀请去负责温州市小学生宣传队的文艺指导工作。那时,街头巷尾都有我们的表演足迹。

记者:你是怎样加入少艺校的?

池渌:1974年,市教育局和文化局联合创办了市少年业余文艺学校(少艺校前身),在如今城南小学(花柳塘校区)旁边。我很开心温州有了这样的专业艺术学校,就自荐到少艺校任教。

那时少艺校条件极其艰苦,学校没有校门,牌子挂在教学楼楼梯口。学校也没有排练室,二楼的一条走廊成了器乐排练房,琵琶、古筝、扬琴等一字排开练习。当时学校也没有厕所,得去旁边的市儿童电影院借用,但是影院管理员经常锁了厕所门,有的孩子憋不住尿很着急,我也总是急得和管理员争论。我印象中,舞蹈房的地板也很破旧。有一次,我跳舞时,一只脚踩穿了地板。就是这样艰苦的条件,老师和学生都非常认真地排练,也出了很好的成绩,很多学生被北京舞蹈学院、解放军艺术学院录取。

记者:少艺校曾陷入危机,有人说你像是武训办学,到处为校筹钱?

池渌:1978年高考恢复,不少家长就让孩子离开艺校去学文化课了,少艺校就陷入了危机。上级部门想要解散少艺校,1984年老校长也退休了,老师也只剩下四五个人。但是,我们都舍不得这所学校,虽然破旧,但那里有我们喜欢的事业,于是大家就推荐我当校长。经上级部门同意,当时36岁的我成了校长。

我任校长后,就定了3个目标。一是改善学校环境,二是弄到更多的办学经费,三是调一批好老师过来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家知道这所学校。我写信给浙江电视台反映学校情况,后来他们来学校拍摄并播出了专题片《他们从这里起飞》,报道了学校的优异成绩和窘迫环境 。

我想,我终于有“佐证”可以去筹钱了。我给时任市委书记写了信,早早去办公室等候,趁他到外地出差前递给他。当时,我也不知哪来的胆量,在信中问“这么好的学校,为什么不加以改善支持”。没想到,次日就收到回信,那位领导回到温州就来考察学校了。

后来,我的胆子更大了,我想改善学校办学条件,盖新的。当时,市财政拿不出那么多钱。我和所有老师就自愿到企业、单位、街道、上级部门那儿去筹措费用。我还给省领导、国家文化部写信寻求支持。终于,办学经费有了眉目。1989年一位副省长来视察,建议学校改名为温州市少年艺术学校。1990年,我们筹措到35万元经费,终于盖起了现在位于龟湖路的新校舍。

记者:你有着母亲、妻子、媳妇、老师、校长等多重身份,你是如何协调这几种身份所需承担的责任?

池渌:我上任校长的时候,也是家里的担子最重的时候。我爱人正值创作高峰,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出差。上有身体不好的公公,下有年幼的儿子。我早上5点多起来做家务,骑车送孩子上学、买菜,到学校上课,中午再回家给老人做饭,下午上完课接孩子放学。

有时候,学校工作太忙,没顾上孩子,我对儿子感到亏欠。那时,接孩子放学,我总是最晚的家长。一次,我去接儿子时,他在校门口哭成了泪人。还记得有一天,我带着学生排练到晚上9点,雷雨交加,有3个学生住得比较远。我就送他们回家,等我回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。我的儿子呢?我哭着拼命找拼命喊,去邻居家敲门,没人。当我马上要崩溃的时候,发现床底下有亮光。弯腰一看,两个儿子举着手电筒,抱在一起蜷缩着。我真的太难受了,觉得太对不起儿子了。

记者:不少学生说,池老师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故事。

池渌:没有那么厉害。但是,我的学生大部分我都记得。因为在学校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多,排练、外出表演、比赛,所以我几乎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。我记得毛戈平那时候舞蹈跳得很好,老师给学生化妆的时候,他喜欢在旁边帮忙,给同学涂唇膏、画腮红。黄豆豆小时候很调皮,在舞台下像只小猴子从来不消停,上了舞台就是个人来疯,人越多舞跳得越好。张志对艺术是最热爱的,当时他父亲出车祸去世了,第二天一早学校有场重要的演出,他还是忍着悲痛来表演。

“妈妈校长”的另一半讲述相亲趣事

池渌和爱人张思聪(国家一级编剧)是一对文艺伉俪。

张思聪讲起他与池渌的相识故事:1971年我在文化局创作组工作。我经常看到池渌带着宣传队奔走在大街小巷。那时的她,很漂亮很引人注目。后来,不少人介绍我们认识,但是连面还没见,我就觉得不合适,因为她追求者多、家境又好,我是个穷书生。

我的老师和她父亲的同事帮我们安排相亲。相亲的场面就像“三堂会审”,她家所有的亲戚几乎都来了,围坐着。没想到,见面后,两人都很中意,半年后我们就“闪婚”了。婚后,她是一名非常优秀、能干、体贴的妻子,也是非常孝顺的媳妇。我感谢她为这个家的付出。1984年我写了 电视剧《远洋船长和他的妻子》,其中妻子的原型之一就是池渌。船长出海很久才能回趟家,家中全由妻子照料,和我的情况很像。剧本里,有一段就来自我们的生活:

周长天站在内室门口,镜头随着他的视线,摇过凌乱的房间:桌上叠着一大叠作业本;泡在脚盆里的一大堆衣服;车架上装着婴儿座,挂满大小袋子、篮子的自行车;一大筐煤饼;三两颗未洗的白菜;躺卧在床上的瞿敏——她大概刚刚睡着,端庄秀丽的脸庞显得消瘦。

看着这一切,周长天眼前一阵模糊,他似乎看到了:瞿敏深夜伏案疾书,批改作业;瞿敏左手拿书备课,右手炒菜;瞿敏满头大汗,独自困难地绞干一床床单;瞿敏与盼盼抬煤饼进屋,年幼的女儿跌跌撞撞,差点摔倒;瞿敏用自行车一前一后驮着儿女上班,那自行车前座还挂一个菜篮子,她身上另背一个书包,累得“吭哧吭哧”直喘大气。

温都全媒体记者 张新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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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 温都网  网络编辑:尤豆豆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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