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大斧——警官戚永蓬的习书之路

发布时间:2019-02-11 11:23    浏览量:317    

大斧兄新年正月初五举办首次书法个展,作为几十年的兄弟,首先表示最热烈的祝贺。同时,又想借此机会介绍一下这位好友的其人其书,抛砖引玉,以帮助大家更好地解读大斧书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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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闻“大斧”名号,许多人可能会问,“写书法的人怎么取这般粗俗的名号?”我也曾当面问他这个问题。起先他并不想说,后来经过追问,他才告诉我,原来主要有这样四层意思。

其一,大斧姓戚,“戚”在古代是“斧子”的意思,大斧也就是大戚;他长得人高马大、身材魁梧,这个应该很好理解。

其次,大斧取“大刀阔斧”之意,正合他的书风,沉郁雄强,气势宏伟,不纠结于细枝末节,讲求整体气势,亦如其性格,沉稳大气,雷厉风行、胆大心细、说到做到。

第三,大斧者,大伏也。伏者,蛰伏之意,韬光养晦,蓄势待发,伏久者飞必高,寓意志向远大。

第四,大斧者,大福也。大斧与大福是谐音,中国传统文化喜用谐音托意,这在绘画里面更为突出。如齐白石的画白菜寓意“百财”,画荔枝和柿子寓意“利市”,画“猫抓蝴蝶” 寓意“耄耋”,也就是长寿。

其实大斧也会国画,但这鲜为人知,其画落款并不是大斧,而是“大桂”。大桂者,大贵也。其字面意为“高贵”,其意实为“贵在坚持”,取持之以恒之意。这样就组合成“字大斧,画大桂”之雅号。他说这种取法并非他首创,他是效仿明代董其昌,董是首创者,“字其昌,画玄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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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怎么看他的字呢?

首先要了解他的人和他书法的师法传承。二十年前,我与大斧兄一起跑新闻。他是电视记者,我是报社记者,又都是跟领导的记者,因而可以说整天泡在一起,天天泡在一块,最远的一次出差七天去陕西西安、甘肃兰州一线,我们还住在一块,因此我们彼此非常熟悉,无话不谈,建立了革命友谊。深入交往中,也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他对书法艺术的痴迷和狂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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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斧兄出生在工人家庭,也算书香门第,父亲高中毕业,是一个集体企业厂长;母亲是企业职工,却打得一手好算盘、写得一手好字。父母非常注重孩子的文化教育,孩子花在教育上的钱,父母都非常慷慨地付出,这为大斧学习书法提供了物质基础和精神保障。大斧从小学时就喜欢写大字。他说他对墨汁的味道情有独钟,嗅觉首先与墨汁擦出火花,恋爱了。大人们老早就发现他字写得好。常有人说,“这孩子字写这么好将来一定有饭吃。”到了初一,班主任语文老师林屹先生是个老师范生,喜欢写字,字写得特别好,他发现了大斧小小年纪能写得一手好字,甚为欣赏,大字课作业老是被他圈满表示点赞红圈,还时不时地在课堂上予以赞扬,这给年少的大斧以极大的信心和鼓励。后来他连续参加各种青少年书法大赛,并屡次获奖,全国、全省、全市皆有,收获颇丰,成为乡里乡外知名的小小书法家。从此书法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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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斧初学楷书,是师法赵孟頫《胆巴碑》(全称《帝师胆巴碑》)。该帖用笔遒美、峻拔,点画顾盼有致,字形开张舒展,气韵沉着庄重,是赵孟頫晚年最重要的作品之一,被称为“大劲绝伦,品属第一”。大斧被《胆巴碑》厚重的艺术气质深深吸引,一直学习了若干年,并延伸到赵孟頫的其他作品。赵孟頫是东晋王羲之、王献之父子之后中国书画史上的巅峰性人物。大斧一开始就从赵书入手,应该说走对了书法正脉,为以后的书法成长之路奠定了重要基础。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,我国出现了建国以后特别是文革之后的第一次书法美术热潮。那时大斧正在永嘉中学上高中,当时大多数同学都是住校学习,但大斧却是住到校外亲戚分配的一处公房里,目的就是能有个地方写字。公房分内外两个半间,里半间是学习睡觉所用,外半间则专门给大斧写字。那段时间,大斧开始接触唐代颜真卿和当代书法泰斗沙孟海的书法。学颜真卿的是楷书《勤礼碑》。此碑是颜真卿晚年力作,通篇弥漫着挺拔雄肆之气,大斧非常喜欢;学习沙孟海除了小楷,还有行草,他尤其喜欢沙老的擘窠榜书,“真力弥满,吐气如虹”。他到处收集沙先生的作品集,拜观沙老的题字,认定要沿沙老的雄强路子走下去。因此,大斧的书法中,沙孟海先生的书风对他影响极大,特别是大字榜书,无论结字、用笔还是气势都不难发现沙老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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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斧说,练书法如同谈恋爱,首先是要有眼缘,要来电,要真喜欢。许多人问他练书法应从哪里入手,他的回答绝无仅有,与其他人不同。他说,你要在众多的书法字帖中找到你最喜欢的帖,着手练习,开始恋爱,便可长进,不一定非得要从哪门哪派哪位或哪种字体入手,找自己喜欢的就对了。大斧真正师法魏晋,膜拜书圣王羲之书法,要到三十五岁以后了。青少年时期,大斧看不懂王羲之,认为王字过于委婉含蓄,简淡冲和,不符合自己的性格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阅历的丰富、修养的提升,以及对“二王”书法学习研究的不断深入,大斧深深被“二王”书法的博大精深所折服,焕若神明,心摹手追,尤其对《圣教序》(全称《怀仁集王羲之圣教序》)推崇备致,称是王字最大宝库,是永远用之不尽、取之不竭的艺术源泉,感叹枉学二十年书没入书法殿堂之门户。因为读懂了王羲之、王献之,大斧的书法开始驶入艺术的快车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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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铎,字觉斯,明末清初书法大家,与董其昌齐名,有“南董北王”之称,与黄道周、倪元璐有“三株树”“三狂人”之谓。王铎书法纵横郁勃、劲健洒脱、淋漓痛快,世称神笔王铎。在日本、韩国等地尤被推崇,被称“后王(王铎)胜前王(王羲之)”,因此还衍生出一派别“明清调”。大斧钟情王铎,迷恋“明清调”。他认为,这种伟岸遒劲、淋漓洒脱的气质完全符合自己的性格,也是自己终身追求的艺术理想。他决心用最大功力打进去,以最虔诚之心接近王铎。

有一段时间,大斧对王铎的痴迷无以复加,床头、案头、沙发、茶几、办公室,甚至厕所马桶边都摆放王铎各种法帖及相关书籍,正如王铎当年对偶像米芾书法的膜拜,“予为焚香寝卧其下”。当然,大斧的学书之路并非简单如此。譬如,他于魏碑和对元代鲜于枢、明代吴宽、清末吴昌硕、民国于右任、当代启功等也都有涉猎,欲集千家为一炉,炼就新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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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汝果欲学诗,功夫在诗外”。宋朝大诗人陆游临终传授给儿子的一句话,大斧对此甚为推崇。他认为学习书法之道,研习技法仅得其一,要想获得更高境界,功夫在诗外,根本在学习文化。他说书法作为中国传统文化艺术之一,植根于博大精深、辉煌灿烂的中华文化厚土,是中国汉字特有的传统艺术,是无言的诗、无形的舞、无图的画、无声的乐。它是经过几千年发展传承而来,不是独立于中华传统文化之外的艺术门类。传统文化是书法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母体,只有文化母体强壮,书法艺术的胚胎才能得到茁壮成长。《书林藻鉴》云:“声不能传于异地,留于异时,于是乎文字生”。从距今六千多年前的半坡遗址出土的彩陶符号确定为文字根源以来,汉字书法艺术历史悠久,源远流长。秦始皇统一全国后,丞相李斯主持全国文字,开创书法先河。之后无论魏晋尚韵、唐代尚法、宋代尚意、元明尚态,还是清代民国的碑帖之争,书法艺术的发展都是由文人推动和主导,历代名家大师也没有脱离出过“文人”范畴,从来就不存在没有文化的书法家。从东晋王羲之的王氏家族到唐代欧虞颜柳四大家到宋代苏黄米蔡,一路下来,到民国弘一法师、于右任,当代沙孟海、启功、林散之,无一不是先是文化名人而后才是书法家。因此,“文化的高度决定艺术的高度”,只有全面提升自身文化素质,才能最终改变书法气质,炼就自己。这就是大斧的艺术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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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是触类旁通的,文字、绘画、篆刻、音乐都可以成为书法吸取营养的对象。大斧的兴趣爱好十分广泛,从永嘉中学晓风文学社萌发的写作热情到后来从事记者、编辑职业生涯,大斧正儿八经与文字打了十几年交道,应该说具备了良好的文字功底,这为学好书法奠定重要基础。篆刻,可以说是大斧之“痛”,当年高考在即,班主任邵胜新老师见他如此喜欢书法,建议他考浙江美院(现中国美术学院)。为此他专门写信求教正在浙江美院就学的永嘉中学学长陈忠康。陈忠康热忱回信,鼓励他报考,并在信中告知考试要考篆刻科目,要提早准备。由于当时大斧还真没学过篆刻,时间又临近高考,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报考浙美的念头,从此与成为专业艺术家的梦想擦肩而过。大斧还喜欢音乐,同学们都知道他是“荣迷”——八十年代香港歌手张国荣铁杆歌迷。张国荣的歌,他几乎都会唱,而且唱得绝对像。为了提高音乐素质,他甚至专门到北京中央戏剧学院作了短期谱曲的培训。“所有艺术都是相通的,一通百通”,大斧经常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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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斧从警十七年,虽然从事的是刑警、机要秘书、派出所所长等最忙、最辛苦的岗位,但一直没有疏远过自己的“恋人”书法,一有空就把时间交给书法,或阅读、或临池、或创作,笔耕不辍。警界人才济济,当时朝夕相处一起共事的书法高手很多,许多人离开公安,走上自己的心爱艺术专业,现如今成名成家。市书协副主席陈胜武、邱朝剑等我市书法中青年才俊皆是当年龙湾公安的要好同事。他们至今仍然保持经常联系,切蹉技艺。大斧身边还有一群从事书法和艺术收藏的伙伴,每每遇到精品力作,相互分享鉴赏;有艺术展览,相约组团过去参观学习,大大拓宽了艺术的视野。大斧说,“我必须沉浸在艺术的氛围里,才能保持艺术的活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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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斧平日为人低调,很少在书法界露面,参加工作以来更是全身心投入工作,无暇参加各种书法比赛,因此知名度并不高,甚至身边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会书法。但他的书法却屡屡被专家称道,甚至被书法同道羡慕。温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吴聘真先生非常中肯地给他评价,“他的书法从传统中来,有传承又有自己的风格,是下过苦功的。按照武术界的说法,他已经‘打出少林’了。”

三十年磨一剑,伏久者必高飞。祝愿大斧书法首展成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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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俊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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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 掌上温州客户端  网络编辑: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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