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援武汉战“疫”3天即遭遇意外,交接工作的医生确诊,她也被隔离 援鄂白衣天使朱莺曾经历“至暗时刻”

发布时间:2020-04-07 23:23    浏览量:13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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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晨5时多,朱莺便朦朦胧胧地有些醒了。尽管隔离休养了14天回温,她依旧没有完全放松。

不一会儿,她听见门口传来动静,女儿李思雅蹑手蹑脚地起床了。朱莺拿来手机,看了下,早晨6时30分。70多天不见,女儿愈发懂事和自觉了。过了一会儿,丈夫李步辉也起床给女儿做早饭。他们的声音都轻轻的,生怕吵醒朱莺。朱莺睁眼看了看自己许久未回的家,闭上眼,准备再眯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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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都市报2020年4月8日4版报道版面图

这是温州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医师朱莺援鄂回温的第二天,也是她安心赖床的第一天。历经高强度的支援工作后,她只想好好睡个三天三夜。

早上7时,李思雅已经在书房里早自修。这几天,气温还是有些低,15岁的姑娘便找来爸爸的厚警服,把自己裹在了里面。爸爸给她做了一碗热干面,上面卧了个鸡蛋。这是武汉市民给援鄂医护人员送的礼物,李思雅吃得格外香。

8时多,朱莺起床,看了看书桌前正奋笔疾书的女儿,刚巧李思雅抬头看妈妈,两人相视一笑。此刻的她们都深刻感受到,这平淡的日子就是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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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6日,返温的朱莺(右一)和丈夫李步辉、女儿李思雅相聚

正月初一奔赴战场

“我来不及写,但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”

正月初一,朱莺成为浙江首批援鄂抗击疫情的一员,奔赴没有硝烟的战场。“不少医护人员驰援武汉前连遗嘱都写好了,我来不及写,但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”这是朱莺给自己“开”出的定心丸。

刚到武汉看到的情景,让朱莺心情沉重。“一些医生感染病毒倒下了,没倒下的医生强撑着超负荷工作,每一张病床上都有人永远离开。”

有20年从医经历的朱莺从未碰到这样的情况。“这个病毒太厉害了,有的病人走进来,但短短24小时或者48小时就重度呼吸衰竭。”

病房里,总有人拉着医护人员的手说:“救救我。”

朱莺只能安慰:“放心,慢慢会好的。”

“有时候,我们叫病人家属给他带点营养品或者牛奶,但病人告诉我,他们家里的人都生病了。这时候无力感就特别强。”朱莺说。

好在来自五湖四海的医生带着物资,源源不断地来到武汉,他们都本着一个目的——救人。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,迸发出生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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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“疫”3天就被隔离

“一结束观察,我觉得自己好了,我什么都不怕了”

不料,意外发生了。

在驰援武汉工作3天后,一名和朱莺交接工作的武汉医生确诊患上新冠肺炎。朱莺等7人不得不被隔离,做医学观察。

而她开始发烧。

37.9℃、37.6℃、37.5℃、37.3℃、37.1℃。朱莺至今还记得她那几天的体温情况。“说实话,谁不怕死呢?每天最害怕的就是量体温,我就像疯了一样半个小时量一次,最难过的就是体温超过37.3℃。更怕自己出现胸闷、咳嗽的情况。”

隔离的5天时间堪称朱莺的“至暗时刻”。她很难熬,每天都在哭。“整个人的情绪很不稳定,我明白隔离病房里病人的痛苦,那时候我真的害怕了。”

妈妈、丈夫、女儿一直给朱莺打电话。“可能是老天眷顾,知道我是医生,是来救人的,我的体温一直在下降,经过两次核酸检测和胸部CT,证明我没事。”

原本要隔离14天观察,但由于医务人员短缺,朱莺被批准提前结束隔离,投入工作。

“一结束观察,我觉得自己好了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朱莺马上投入一线工作中,忙碌的时候一天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。爱美的她卸下妆容,脸被口罩勒出印痕,双手被汗水浸到泛白……

朱莺坦言:“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。我不是伟大的人,我也没有远大的抱负,我只想对得起当时成为医生时所立下的医学誓言。”

女儿成为妈妈后盾

“她想我的时候就能拿出照片看看我”

远在900公里之外的温州家里,女儿李思雅也在尽自己的努力,成为妈妈朱莺坚强的后盾。

当知道妈妈要出征武汉时,正月初一凌晨3时,李思雅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,偷偷夹在妈妈的手机壳里。“这样,她想我的时候就能拿出照片看看我。”

没想到朱莺一直忙着工作,愣是没有发现。直到她在安吉休养时,不小心把手机膜给砸碎了,重新贴膜的时候,才发现夹层里的秘密。

“热水袋没有,可以找个空的农夫山泉瓶子灌热水。”

“一有空一想我就找我!”

“和叔叔阿姨相互扶持。”

“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

“我们都在为你和你的医疗队祈福鼓励。”

……

像这样的思雅式碎碎念在朱莺微信里满满当当。

“一有空我就给妈妈发信,她很高冷的,也不常回,我觉得她更爱病人,不爱我了。”李思雅也有些小脾气,过了一会儿,她又原谅了妈妈,“我想她应该是太忙了。”

妈妈成为女儿榜样

“一想起我的妈妈冲到武汉救人,很担心也很骄傲”

疫情期间上网课,有时李思雅感觉学习压力很大。“我都会和妈妈说,但妈妈不是没接电话就是不回微信,我就会想,要是妈妈在就好了。” 如今,她已经习惯自己照顾自己,每天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。虽然才高一,李思雅的书桌上已经有高考倒计时。

李思雅说,以前她眼中的妈妈是个大大咧咧,有时甚至会“无理取闹”的人,但看到妈妈拼命工作的样子,心里顿生敬意。“一想起我的妈妈穿着防护服冲到武汉一线救人,很担心也很骄傲。”

4月6日,朱莺随援鄂医疗队回温,李思雅兴奋得不行,早早就换上新衣服,准备去迎接。恰逢学校组织考试,原本要一个半小时做完的试题,她铆足劲写,50分钟就做完了。

当看到妈妈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,李思雅意识到,她“借”出去的英雄终于回来了。“妈妈平安回来了,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,安全感也回来了。”

一家三口拥抱在一起。李思雅说,等这个拥抱太久了。

外出旅游弥补家人

“想找个环境好的民宿,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过个周末”

6日晚上,朱莺家里分外热闹,十几位亲戚来到家里,做了满满当当的菜,那顿出征前欠着的团圆饭终于补上了。豆腐蟹再一次摆上餐桌,这是朱莺最喜欢吃的。上一次在她嘴里的味道是负重前行,而这一次她吃出了甜蜜温馨。

酒量一向很好的朱莺才喝了一杯红酒,就坐在按摩椅上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“回家的感觉真好。”朱莺说。

昨天上午,客厅和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,都是来自各方慰问的人送的。茶几上的一大捧红玫瑰格外惹眼。朱莺说,这是昨天丈夫来接她的时候送给她的,她把它插在花瓶里,摆在茶几上。“结婚那么多年,第一次收花呢。”

一旁的大姑子一听,给弟弟“打抱不平”,“以前三八节的时候,他也送过的。”朱莺连忙“认错”:“哎哟,那是我记性不好,不能冤枉了他。”

新鲜的花束把朱莺家里装饰得更加明艳,阳光一寸寸照进来,让房间更加亮堂,朱莺的心情更加好了。

由于疫情,原本答应要带女儿去的上海迪士尼乐园之行泡汤了,朱莺考虑选择温州周边的短途旅行。“想找个环境好的民宿,就我们一家三口,开开心心、安安静静过个周末。”

温都记者 姜瑾瑾

编辑 孙立彭

校对 徐卉

版式 邵海若

审核 黄小玲

监制 陈博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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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 温都网  网络编辑:孙立彭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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